凡煙小說

第1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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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默突然想到蘇白昨晚主動索吻的情景,忍不住想要給眼前的人再灌醉一次。憋道,“不喜歡。”

蘇白收回視線,點了點頭,眸子裏似乎有一點失落。他站起來,越過雷默,走到桌子旁,尋找紙筆,“我記得還欠你醫療費,方便寫下□□號嗎?今天下午我把錢打到你卡上。”

雷默心裏很不舒服,卻說不上來到底是為什麽不舒服。他機械地走到桌前,伸出胳膊接筆,結果手肘不小心碰掉了書桌上的一疊書。

隨著落下來的書,同時落下來的還有一大摞紙,散在地上,或正面、或側面,畫的都是同一個人的素描。

雷默一楞,變了臉色,快速地寫下卡號。擡腳就要離開,再也不想在這個地方多待一秒。

蘇白:“等一下。”

雷默:“幹嗎?”

“鑰匙。”蘇白伸手,“前段時間為了方便過來照理我,你配的那把鑰匙。正好——”蘇白摸了摸口袋,“我的丟了。”

雷默突然感到一陣胸悶。他產生了一種奇怪的錯覺,好像自己已經和蘇白在一起了很久,如今兩人卻到了要一拍兩散的時候。他搖搖頭,甩掉自己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,但仍然有點舍不得交出那把鑰匙。瞪眼道,“你下次如果再把鑰匙弄丟怎麽辦!”

“我想,那也不關雷少的事。”

雷默額頭青筋跳了跳,扔下鑰匙,“老子稀罕!”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
雷默帶上門的那一瞬間,腳上不知踢了什麽東西,飛到墻上發出清脆的響聲,又落在臺階上。

雷默楞了一下,隨即像想起什麽似得,再次擡腳,氣沖沖地離開。走到樓下躊躇片刻,又折回來,盯著地上的那枚鑰匙發呆。

直到蘇白房門打開,他才恍過神來,一個急腳,踩住鑰匙。

蘇白:“……”

雷默:“……”

蘇白:“你還沒走?”

蘇白背著畫具,今天是周末,他打算像往常一樣去畫館。

雷默吊起眉梢:“關你什麽事!”

蘇白也不在意,“是因為還沒洗漱,不好意思出門?”

雷默窘道:“老子愛擱哪待著就擱哪待著,你管得著麽你!”

蘇白躑躅道,“要不,先進來洗個臉,再回去?”

雷默高傲地擰著脖子,不理他。

“你不進來,我就走了。”

雷默眼睛仿佛長在天上,慢悠悠地吐了一句:“滾吧。”

蘇白臉沈了下來。

大力的摔門聲傳來,鼻間掠過一陣清香的風,隨後是下樓梯的腳步聲。等那腳步聲不見了,雷默探出身子向下看看,確定人確實是走了,才移開腳,露出那把被踩得灰突突的鑰匙。

雷默糾結半天,彎身撿起鑰匙,開門而入。

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要幹什麽,只是一步一步走到桌前,找出那摞已經被蘇白收拾好的畫,仔仔細細翻看了起來。

翻到中間,有一張兩人站在一起的素描,看似保持距離卻透著一絲無言的親密。

畫風明顯和之前的那些張都不同,有點像是兩人一起出去游玩時,隨興找人畫的。

雷默覺得心裏有點發苦,還有一點發酸。蘇白到底把自己放在了心上沒有。如果放了,是放在哪個位置?如果沒有……

他一張一張地看下去,看得難受卻不想停下,很像是一個男人正在了解情敵。

畫很多,雷默卻沒有失去耐性,他突然想弄清楚蘇白和那個老師到底是怎麽回事。蘇白一個人被退學轉到這裏,那個老師又怎麽樣了!

雷默想到一種可能性,捏畫紙的手用了用力,泛出青白色。

還剩下最後一張,雷默幾乎不想再看。但是——

雷默抽出那張畫,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這是……

只有兩三筆的勾勒,並沒有像那個人一樣畫得細膩。但是,仍能很輕易地看出來,畫得就是自己。

雷默心臟漏跳一拍,反反覆覆地看這幅畫。

是什麽時候畫的?蘇白這是什麽意思?為什麽要畫自己?如果畫那個老師是因為喜歡他,那畫自己是不是也代表著……

雷默心跳微微加速,不願細想,認定了蘇白這是移情別戀喜歡上自己,竟然漸漸得意起來。他用自己的畫像壓住那摞老師的畫像,心裏犯起嘀咕:“怎麽把我的畫像放在最下面……”嘀咕完又拿起畫評頭論足,“嗯,把老子畫醜了,眼睛畫小了,鼻子應該再高挺點,嘴巴倒是錯……”

正評得開心,門突然推開。雷默望過去,和站在門外的人大眼瞪著小眼。

蘇白走了以後,越想越不對勁。那個家夥站在自己家門口賴著不走是幾個意思。他放心不下,又折回來,乍然看見門口空落落地,哪裏有人。自嘲地笑了一聲,正打算走,卻瞥見門鎖是開著的。

蘇白看到他手上的畫,面色帶了冰意,“你在幹什麽。”

雷默似乎也覺得就這麽闖到別人家裏亂翻東西不怎麽在理,說話便失了底氣,“沒,沒幹嘛啊!”

蘇白慢慢走過來。

雷默竟然往後退了一小步,退完之後覺得自己太可笑,又挺了挺胸膛,硬著頭皮說道,“我進來洗個臉。”

“那你翻我的畫幹什麽。”

雷默指著最上面那張紙,反問道,“你畫我幹什麽?”

蘇白笑了一聲,“一張畫能說明什麽。”說完就要將畫拿回來。

雷默臉漲得通紅,捏著畫不肯放手。

蘇白挑了挑眉。

雷默想了很久,終於下定決心似得開口,“蘇白!你是不是故意的,故意看老子笑話。”

他想到蘇白還畫了許多別人的畫像,就覺得心尖上好像堵著什麽東西,很想讓這個人是完全屬於自己的,煩躁要燒起火來。“老子不想再跟你這麽磨磨唧唧下去了!實話跟你說,我,我他媽喜歡上你了,你給我一句話吧!”

他認真地看著蘇白、等他的反應,突然發現眼前的這個人眉骨長得很好看。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,眼睛就從這個人身上拿不開了,雷默自己也記不得了。

蘇白張了張嘴,沒想到雷默會在這時候表白,面色漸漸帶了薄紅。

雷默看得心頭發癢,索性想一鼓作氣地將人拿下。

他上前一步擁住蘇白,又說了一遍,“蘇白,我喜歡你。”

蘇白臉紅到了耳朵根,語氣卻仍然是冷冰冰的,“早上不是說不喜歡嗎?”

雷默下巴抵著他的額頭,雙臂緊了緊,低聲道,“喜歡。”

蘇白貼著雷默的胸膛,感受到他打鼓似的心跳聲,心想,“能說出這句話,也真是難為他了。蘇白,夠了吧。”

雷默等了半天,見蘇白既不推拒,也不說話,便低眼瞧他。

懷裏的人面色看不清楚,只能看到臉頰以及耳朵,染了紅暈,煞是好看。

雷默愛死了蘇白這種害羞的反應,忍不住在他耳朵上啄了一口。

蘇白輕輕打了個顫,面紅耳赤地擡頭瞪了雷默一眼,神色倒似在嬌嗔。

雷默滿心歡喜,撒嬌道,“蘇白~”

蘇白並不答應,眼底卻有抹淡淡的笑意。

“蘇白~”雷默低頭親了親蘇白的眼睛,又拿鼻尖蹭蘇白的眼簾。

蘇白感到癢意,微微後仰躲開雷默,好笑道,“別鬧!怎麽跟小孩子一樣!”

“不是小孩子!”雷默賭氣似的在蘇白頸側咬了咬,“是喜歡你。你把老子掰彎了,要負責。”

蘇白神色突然變得認真,“這條路並不好走。”

雷默難得溫柔起來,“所以,我陪著你走。”

蘇白嗓子裏發出一聲低笑,什麽都不說,雙手放在雷默的背上。

“蘇白~”

雷默攬住蘇白的後腰,認真地親吻蘇白。他以前從來沒有接過吻。第一次是那晚在賓館,醉酒的自己和蘇白。第二次是昨晚,自己和醉酒的蘇白。兩次都是迷迷糊糊地。

他想讓蘇白感到高興,卻不知道該怎麽做,只能努力地用舌頭去挑逗蘇白的舌頭,笨拙地汲取著蘇白嘴裏的唾液。

蘇白緊密的長睫毛下面暈染著一層淡淡薄紅。

這個濃烈的濕吻不知道持續了多久,蘇白覺得有些喘不過來氣,雷默才放過他。

蘇白貼著雷默的唇,輕聲道,“雷默,我喜歡你。”

雷默楞住,又忽而將人抱緊,“和昨晚說得一樣!這次沒有醉酒,可不能再耍賴了!”

蘇白輕聲道,“好。”

兩人靜靜地抱了一會,蘇白還想去畫館。

雷默抱著不撒手,抱怨道,“去什麽畫館!今天可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天!”

蘇白:“那你說幹什麽?”

雷默想了一會,“我們現在是情侶了,情侶要做的事,大概就是吃飯逛街看電影吧!”

蘇白道,“那些都是哄女朋友開心的,我又不是女生,不用來這一套。”

雷默堅決道,“不行!”

蘇白:“……”

後來蘇白耐不住雷默的軟磨硬泡,便跟著他去了電影院。

今天是周末,電影院的情侶挺多的。蘇白頭疼地揉了揉眉心,“真是!為什麽要來這種地方啊!”

雷默撓頭,“戀愛中的人都會來的!”

作者有話要說: 雷默已經成功退化成蠢攻233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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